她们玩腻了,没再把我按进水里。
春桃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对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很快提来一个木桶,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桶里是府里下人吃剩的残羹冷炙,不知放了多久。
“叫了半天,饿了吧?”春桃用脚尖踢了踢木桶,高傲地扬起下巴。
“大人吩咐了,你偷东西,不配吃饭。这些,就是你的食物。吃吧。”
我看着那桶散发着恶臭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搅。
“怎么?不吃?”春桃冷笑。
“不吃也行,那就继续泡冰水。你自己选。”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隔壁院子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萧寒和柳姨娘的调笑声。
我伸出冻得僵硬发紫的手,颤抖着,从桶里捞起一把黏糊糊的东西,闭上眼,塞进嘴里。
那股馊臭味在嘴里炸开,我强忍着恶心,逼自己咽下去。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春桃见我顺从,笑得更张狂了。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好好吃,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她们大笑着离开,回去复命了。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冰上剧烈地呕吐。
可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我身下涌出。
我颤抖着低下头,看见鲜红的血,从我裙下蔓延开来,在白色的冰面上,洇开一团刺眼的红。
我的孩子……我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啊——!”
我感觉不到腿的疼,感觉不到身体的冷,也感觉不到肚子的绞痛。
世界,只剩下那片红色。
我笑着,眼泪却疯了似的涌出来。
我缓缓爬回那间破屋,每动一下,身下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找到一块尖锐的瓦片,划破了指尖。
血,涌了出来。
我用这血,在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一别两宽,此后与君再无瓜葛。】
【沈清月,绝笔。】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耗尽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
萧寒,柳儿,春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我气息奄奄之际,几道黑影闪进来。
为首那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发出一声惊怒的低吼。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