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回：【关于公证和院子，我觉得可以再商量。】
陆沉舟这次隔了半分钟才回。
【晚禾，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相信我的。】
我们约在老宅见面。
推开门时，外公生前种下的桂花已经有了小小的花苞。
陆沉舟站在我身后，轻声说：“这里真好。”
我回头看他。
“你一直都喜欢这里？”
他笑：“当然。这里有你的回忆，也会有我们的以后。”
我差点吐出来。
电话里，顾盼也说这里真好。
他们连贪婪的句式都这么一致。
我装作没听出恶心。
“我妈担心公证，是怕我以后没保障。其实如果我们结婚，这里确实可以共同打理。”
陆沉舟眼底亮了一下。
“你真这么想？”
“嗯。”我把一把旧钥匙放到他掌心，“你不是说要找人看翻新方案吗？钥匙先给你。”
他握住钥匙，表情藏不住的兴奋。
“晚禾，你放心，我一定把这里弄成最好的家。”
我心里冷笑。
那把钥匙，是已经失效的旧门钥匙。
真正能开门的智能锁，只认我的指纹和手机授权。
陆沉舟不知道。
当天晚上，老宅门口监控推送了提醒。
陆沉舟来了。
他先用旧钥匙试门，打不开。
随后打电话叫了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在门口问：“您是业主吗？”
陆沉舟说：“我是女婿，房子我太太的。”
监控收音清清楚楚。
师傅要他出示证件和业主授权。
陆沉舟脸色很难看，最后走了。
十分钟后，我收到他的消息。
陆沉舟：【钥匙好像不对，门打不开。】
我回：【可能太久没用了。明天我过去看看。】
他回了个“好”。
凌晨一点，他又出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自助查询机旁。
这是韩忱安排的人拍到的。
陆沉舟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旧授权材料，试图查询房屋完整信息。
被系统拒绝。
第二天，韩忱安排助理以“买家”身份联系他。
电话录音很快发到我手机上。
助理问：“陆先生，听说您手里有套老城独栋，业主本人方便见吗？”
陆沉舟笑了笑。
“业主是我未婚妻，房子以后也是我们夫妻的，我能做主。”
“产权现在在谁名下？”
“她名下。但她什么都听我的，交易不用担心。”
“有没有抵押？”
陆沉舟停顿了一下。
“有授信，但不影响。只要价格合适，我这边能协调。
我听完录音，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已经把我的房子摆上货架了。
韩忱说：“这段很好。说明他对外主张处分权，且明知产权不在自己名下。”
我点头。
“继续。”
“还有一件事。”
韩忱把一张照片推给我。
照片里，顾盼从陆沉舟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孕检袋。
日期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