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陆闻舟因故意伤害被判了两年,再加上自愿赠与给姜怜青的补偿费,分了他不少财产,陆父陆母对他失望透顶。
陆闻舟进看守所之前,托人给我带话。
“雪雪,你送我去坐牢,可我并不怪你。”
“因为我爱你,爱到就算是你给我的惩罚,我也甘之如饴。”
我让带话人给他回话。
我说:“滚。”
两年间,陆家的生意正式由他弟弟陆闻渊接管。
陆周两家合作多,因此我和陆闻渊常有交集。
印象里这位毫无存在感的腼腆弟弟,在接手陆家的生意之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手段。
商务晚宴上,他邀请我跳了一支舞。
舞池中,他举止有度,脸颊微红:
“观雪姐……其实小时候跟在你和我哥身后玩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偷偷关注你……”
“观雪姐……我读了你在德留学的所有论文,我是真的为你的才华惊叹……”
“姐姐你别误会……我……我不是变态……”
“其实……我不比我哥差……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哑然失笑,只说:“有待考察。”
……
听说陆闻舟出狱后去了德国。
他说:“我想看看观雪看过的风景,走过的街道,住过的建筑。”
“我想看看在没有我的九年里,观雪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是我给自己的惩罚,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忍受孤独,让她也冷淡我几年。”
只是,这样假装深情的戏码,我不会再信了。
三年后,陆闻舟回国。
当天,他跪在了我的住所:
“雪雪,我已经把你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已经把你受过的罪都受了一遍,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笑:“所以呢?”
陆闻舟朝我伸出手来:“所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陆周两家的联姻是我们爷爷那辈就定下来……于生意上大有益处。再加上我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复婚百利而无一害。”
我搂着他弟:
“不好意思,我找到嫩草了。”
“你弟比你嘴甜,比你乖。如果真的需要联姻,你弟比你合适喔。”
我掐了掐陆闻渊的腰:
“叫句姐姐听听。”
陆闻渊耳根有些发红,但还是乖乖叫了句:“姐姐~~~”
我满意地搂着陆闻渊的腰,又拍了拍陆闻舟的肩膀:
“大伯哥,请你自重。”
听说后来陆闻舟道心破碎,彻底消沉了下去。
他混迹于各种风月场所,沉迷于找各种各样的“替身”。
他最常说的话是:
“为什么不像……”
“你……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也许是眉眼,也许是侧脸,也许是气质……
酒后,也许有一两个瞬间相似,可酒醒后皆是虚妄。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签署自立公司的上市文件。
陆闻舟和周故曾视我为白月光。
可是白月光永远是白月光,月亮不会落入泥污。
皎月只会翻山越岭,经溪流,过沟渠,归于远山。
和任何男人都无关,我已经找到值得我追寻一生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