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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我把转账记录放到餐桌上。
“这二十万去哪了？”
周绍庭的粥勺磕在碗沿。
“借给曼青了。”
“借条呢？”
“她会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儿子结婚只有这一次。我们没有孩子，钱暂时也用不上。”
左腕隔着支具一阵阵疼。我将流水推到他面前。
“你的钱给她，我的房子救你。周绍庭，你安排得真周到。”
他沉下脸：“谁说我要你的房子了？”
“记住这句话。”
复查那天，他原本已经拿好病历。临出门时，秦曼青打来电话，说亲家逼她签补充协议。
周绍庭避开我的视线。
“你先去拍片，她看不懂合同，我处理完就来。”
半小时后，我在秦曼青儿子的新房门外找到了他。
门没关严。
秦曼青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
“她要是不肯卖房，你怎么办？”
“她舍不得我死。”
“那我呢？”
秦曼青抬头吻住他。周绍庭僵了片刻，手却落在她背上，没有推开。
我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快门声传进屋里。
周绍庭转过头，急忙松手：“安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抱了多久，还是亲了多久？”
秦曼青冲过来抢手机。
“嫂子，绍庭只是怕我想不开。我们认识三十多年，抱一下算什么？”
她扯住我的胳膊，正好压到伤处。我疼得脱了力，手机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秦曼青还要伸手。
周绍庭冲上来，将我往旁边推开，把她护到身后。
我的左手撞上鞋柜，支具裂开一道口子。
周绍庭先低头检查秦曼青的手。
“伤着没有？”
秦曼青摇头，躲在他身后看我：“嫂子，你别拿婚姻绑着他。他生病已经够难受了。”
我扶住墙，捡起手机。
录像还在。
“周绍庭，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越界？”
“她情绪失控，我没来得及推开。”他拦住我，“你别把事情闹大，她儿子今天订婚。”
我抬起受伤的手。
“我的复查呢？”
他没接话。
到了医院，片子显示骨裂移位，固定期还要延长。
晚上，周绍庭拿着抵押协议回来。
“安然，治疗不能再拖。房子以后还能买。”
我翻到末页，当着他的面撕开。
“那二十万拿不回来，这套房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第二天，周秀芬带着亲戚堵进家门。
秦曼青也来了。
她将一张没有还款日期的借条放在桌上，红着眼说：
“嫂子，钱是我借的，绍庭没有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房子可不能不救他的命。”
我打开手机录音。
“好，你们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