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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终准予离婚。
周绍庭隐匿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在财产分割中承担不利后果。
婚房折价后,归我所有。
办理手续时,我坐在上一世签卖房合同的位置。
那时中介问我考虑清楚没有,我抱着住院通知哭,说人活着比房子重要。
如今,工作人员把房屋归属判决递到我面前。
“沈女士,确认后请签字。”
我的左腕已经能正常写字。
沈安然三个字,稳稳落在纸上。
秦曼青骗取的款项进入追偿程序。
名下存款被冻结,相关房款被追回。其他受害人陆续完成作证,她也被依法起诉。
追回款中属于我的部分直接返还,属于周绍庭的部分用于治疗和偿付支出。
没有一笔债再落到我头上。
法院门口,周绍庭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等我。
“安然,以后能不能把我当个认识二十二年的旧人?偶尔来看看我,一个月一次也行。”
我停在几步之外。
“不能。”
他咳了很久,仍不死心:“连旧人都不行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花了二十二年才离开你。余生,我不会再替你减轻愧疚。”
后来,周绍庭转入临终关怀病房。
护士让他填写紧急联系人。他写下我的号码,盯着看了许久,最后又亲手划掉。
周秀芬哭着告诉我:“绍庭终于懂事了。”
我只回了一句:“太晚了。”
秦曼青案件开庭那天,程立新陪我做完材料确认。
出来时下着雨,他把伞塞给我,自己跑去取车。上车后,他打开暖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护腕垫。
“医生说你的手腕不能受凉,路过药店时买的。”
我接过来,没有立刻戴。
他也没催,只在经过减速带时提前踩了刹车。
到了单位门口,我正要下车,他叫住我。
“沈安然,我想追你。”
我握住门把手,转头看他。
“我不需要谁救,也不会为感情放弃工作。房贷我自己还,钱各自管。”
“应该的。”
“我拒绝你,也不能影响工作。”
“当然。”
他坐得端正,耳朵却红了。
“你慢慢考虑。不同意也没关系,明天材料照常对接。”
我没忍住笑了。
“先对接工作吧,程主任。”
“好。”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追人的事,我也照常推进。”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接受。
我有房、有工作、有储蓄,也有随时离开的能力。
感情只会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