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把我的身体安置在狼王帐。
烬白用冰玉棺封住腐败。
苍羽守在帐外，谁靠近就拔刀。
鹿音被关进地牢。
她脚踝上的骨链还在，却依旧不慌。
因为三人不敢杀她。
我跟着他们去了地牢。
潮湿石室里，鹿音坐在草堆上，笑得像胜券在握。
“你们来求我了？”
玄烬脸色阴沉。
“把眠眠的灵骨还回来。”
鹿音歪头。
“还？是你亲手剖给我的啊，狼王大人。”
烬白咬牙。
“我能剥出来。”
鹿音嗤笑。
“剥啊。剥碎了，姜眠就连残魂都回不去。”
苍羽羽刃抵住她脸侧。
“信不信我割烂你这张嘴？”
鹿音抬起下巴。
“割吧。反正姜眠最恨的就是这张脸。她生前争不过我，死后也只能看着我用她的骨活。”
苍羽手背青筋暴起。
玄烬拦住他。
“别碰她。”
鹿音笑得更得意。
“看，哥哥们还是舍不得伤我。”
我站在牢门外，忽然觉得这场景荒唐。
他们为了救她杀我。
现在为了救我，又不敢杀她。
烬白拿出一盏铜铃。
“梦鹿族用铃控心。鹿音，你不是普通孤女。”
鹿音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玄烬眼神一凛。
“你查到了什么？”
烬白沉声道：
“她是梦鹿族祭女。梦鹿族被逐出北原前，最擅长用梦血改人记忆。”
苍羽怔住。
“所以那些梦……”
烬白闭了闭眼。
“我们梦见姜眠推她下潭，撕她祭裙，夜里用刀吓她，全是假的。”
鹿音拍了拍手。
“真聪明，可惜太晚了。”
她看向玄烬，声音柔得恶心。
“玄烬哥哥，你还记得吗？你梦里看见姜眠把我丢进兽群，你醒来后，三天没进她的帐。”
玄烬瞳孔发颤。
她又看向苍羽。
“苍羽哥哥，你梦见她折我鹿角，所以你把她亲手做的羽披烧了。”
苍羽脸色惨白。
最后，她盯着烬白。
“蛇巫大人，你最可笑。你梦见她偷药害我，所以亲口说她心肠坏透。”
烬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鹿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三个蠢货，一点点把她推远，我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玄烬拔出骨刀。
“我要你偿命。”
鹿音突然尖叫。
“你敢！姜眠的残骨在我心口，你刺下去，她也会痛！”
我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果然，那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系统沉声提示。
【残骨与窃骨者共生。强取会损毁宿主魂源。】
这一次，连我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