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戎族的攻势越来越猛。
我带着将士们死守,每一仗都打得惨烈。
赵彦廷帮不上忙,就帮着搬粮草、抬伤员。
将士们从一开始的厌恶,慢慢变成了接受。
有人开始叫他“赵大哥”。
他听了,愣半天,然后笑。
那种笑,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有一天,周恒跟我说:“将军,赵公子今天搬粮草的时候摔了一跤,腿磕破了,缝了好几针。他一声没吭,还笑着跟兄弟们说没事。”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末将就是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接话。
晚上,我处理完军务,走出帐子。
赵彦廷坐在棚子门口,借着月光在看什么。
我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张画像。
画的是念念。
画得不太好,但能看出是照着念念的样子画的。
他看见我,赶紧把画藏起来。
“我……闲着没事画的,不太像。”
“给我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把画递过来。
画上的念念胖乎乎的,眼睛很大,嘴角上翘。
“画得还行。”我把画还给他。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夸他。
“温黎,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你……还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