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若雁小瞧了陆烬川的执着程度。
他似乎休了很长时间的假期。
每天都想尽了办法往她跟前凑。
姜若雁要去偏僻的牧区出诊，他就开车守在医院门口。
然后眼睁睁看着姜若雁目不斜视地上了朗达的马。
姜若雁医院缺药品，他就直接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关系户，给他们医院拉来一大批药品。
院长高兴得直接举办了一整场欢迎晚会，还要求姜若雁亲自给陆烬川颁奖。
气得朗达当晚失眠，第二天额头嘴角都起了两个巨大的燎泡。
但说实话，对于陆烬川拉来药品的表现，姜若雁并不讨厌。
只要是能帮助到藏区民众的，她都觉得是好事。
而为了回报，她当即安排了对于陆烬川的一整套体检。
陆烬川喜滋滋做完全部检查，才拿着检查单去到姜若雁诊室。
可刚进去，他就心疼得不行。
掉皮的墙壁、缺条腿的椅子，连桌子也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物件。
姜若雁却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想法，冷静回道：
“别同情我，我不觉得苦。现在这些条件也是过去那些千千万万的前辈们辛苦发展起来的。”
她扫了眼陆烬川的检查单，神色无波无澜，
“你有点骨质疏松了，记得平时多补钙。心脏也不好，高原不适合你生活，还是尽快回北城吧。现在的你体重远低于同身高的成年人，如果还想多活几年，建议好好锻炼身体，长点肌肉。”
说完，她示意陆烬川，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别的病人。”
陆烬川薄唇嗫嚅着，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全医院突然响起警笛声，随即是广播播报：
“全体医护人员请注意，有一队不法偷猎分子潜入藏区，并开火伤了三名巡逻队队员，现在紧急出车去往前线救治，但偷猎分子尚有四名逃窜在外，因此此次出车风险极高。志愿者在门口集合！”
话音落，姜若雁抬脚便往外走。
却被陆烬川死死拦住：“不行，太危险了！”
姜若雁一把甩开他，冷冷道：“朗达是今天巡逻的队长，我必须去。”
陆烬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怒吼道：“你就这么喜欢他？！我不许——”
换来的是姜若雁更严厉的呵斥：”陆教授，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
阳光透过老旧玻璃照进诊室，衬得姜若雁浅褐色的瞳孔澄澈如琉璃。
她一字一顿道：“朗达是这片高原能力最强最勇猛的猎鹰，有他在、有他家牧场财力的支撑，这块数百万亩草原的巡逻队伍才能有经济支持，才能成功运转。那些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们才能好好活着。你是国内外知名的物理学教授，如果有一个关系到物理学发展的实验，你会为了所谓的小情小爱就眼睁睁看着实验失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