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朝出租车走去。
沈淮秋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替我拉开车门。
在海边的大排档坐下时,海风吹得人很舒服。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裴靳发来的那些邮件,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我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看着翻涌的海浪,自嘲地笑了笑。
“淮秋,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亲妹妹算计我,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偏袒她。我掏心掏肺护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后都成了扎向我最深的那把刀。”
沈淮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盖住了我拿着酒杯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烫得我指尖微颤。
他看着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不可笑,你只是太重感情。错的是他们这群白眼狼,不是你。”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学姐,你知道我当初在国外,为什么非要拒绝华尔街的,执意回国做诉讼律师吗?”
我抬头看他,有些茫然。
他笑了笑,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因为你。”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有些迟钝地运转着。
“我从小性格孤僻,在法学院的时候被很多同门排挤。是你把我拉进你的辩论队,带着我熬夜查资料,教我怎么在法庭上反击。”
“我表面上看起来无坚无摧,其实是因为你曾经挡在我前面,告诉我不必害怕。”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一点点收紧了握着我的手。
“我不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本来以为,你和裴靳会结婚,我准备把这份心思烂在肚子里。可是现在,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你,既然你终于单身了……”
“学姐,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些被背叛的窒息感,在这一刻似乎被海风吹散了许多。
我笑了笑,抽回手,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我刚结束一段五年的烂桃花,现在可没心情谈恋爱。”
沈淮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十分乖巧地凑过来。
“没关系,我能等。反正我这次请了长假,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
他陪我去换药,陪我去海鲜市场砍价,陪我在院子里看卷宗。
南城的日子慢得像是一首诗,渐渐抚平了我心底的戾气。
这天傍晚,沈淮秋非要拉着我去海边的情人崖看日落。
那是当年裴靳向我求婚的地方。
也是我这次在备忘录里写下的,五周年纪念日想来的地方。
风景还是那个风景,晚霞依旧烧红了半边天。
只是陪在身边的人,已经变了。
我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心情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轻松。
“学姐,前面那块礁石拍照好看,你去站过去,我给你拍……”
沈淮秋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礁石旁,站着一个男人。
裴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