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轻些，仔细揉碎了这上好的绸缎。”
苏月锦勾住沈鹤亭的脖颈，沈鹤亭低笑出声。
“你若喜欢，明日让人将库房的云锦全搬来。”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寒风骤然卷入暖阁，吹灭了桌上的红烛。
沈鹤亭动作一顿，立刻扯过大氅将苏月锦裹得严严实实。
他转过头，眼底的温存瞬间化作寒霜。
“谁准你进来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死死盯着缩在他怀里的苏月锦，我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喉间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盯着沈鹤亭。
“为什么是她？”
沈鹤亭皱起眉头，眼中满是厌烦。
“姜岁宁，这是别苑，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滚回去！”
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一步步走进暖阁。
“沈鹤亭，你忘了吗？她当年构陷我兄长通敌，害我父亲狱中自尽！”
“你曾指着天地立誓，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沈鹤亭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一把将苏月锦护在身后，随手抄起桌上的紫毫笔砸向我。
笔洗落在脚边，碎瓷飞溅，划破了我的裙摆。
“够了！当年的事本就是你兄长贪墨在先！”
“月锦那时不过及笄，懂什么构陷？”
“倒是你，不守妇道，与那戏子拉扯不清，还有脸提当年！”
我脑中嗡地一声巨响，他在说什么？当年分明是苏月锦看中了我兄长的相貌，求爱不成，便联合苏家栽赃陷害。
至于那戏子，不过是我随手赏过一碗饭的伶人，苏月锦买通他，四处散播与我有染的谣言，逼得我差点投缳自尽。
是沈鹤亭拦下了我，他双眼赤红，死死抱住我。
“岁宁，你若死了，便是如了那贱人的意！”
“我娶你，我替你翻案！”
他跪在大殿外三天三夜，求来一纸赐婚，用整个沈家的前程替我挡下了漫天流言。
整整十年，我以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信我之人，可此刻，他当着我仇人的面，将我的一颗心踩进泥里。
苏月锦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眼底满是挑衅的笑意。
“姐姐莫要生气，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
她假意垂泪，扯着沈鹤亭的衣袖。
“侯爷别怪姐姐，姐姐心底有怨，便让她打我出气吧。”
说着，她竟真的走到我面前，屈膝跪下，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