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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0页)

  接下来的几日,我拖着残破的身子,躺在病榻上。

  沈鹤亭一直没来看过我。

  听青雀说,苏月锦的孩子保住了,沈鹤亭大喜,大摆筵席庆祝。

  流水般的赏赐送进揽月阁,连侯府外的乞丐都沾了喜气。

  而我的院子,冷清得连个送炭的下人都没有。

  我忍着剧痛,让青雀将那份和离书拿了出来。

  我在末尾按上自己的手印,鲜红的印泥,刺眼极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沈鹤亭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他面色铁青,手中拿着一张纸笺。

  “姜岁宁,你竟敢给宫里的静妃娘娘递信,说月锦腹中怀的不是我的种?!”

  静妃背后的尚书府是沈鹤亭的政敌,也是我早年结交的闺中密友。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是不是你的种,你自己去查不就清楚了。”

  “苏月锦在江南的那些首尾,侯爷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我并不是无的放矢,那十本账册里,夹杂着我暗中收集的苏家罪证。

  包括苏月锦回京前,在江南与盐商私通的证据。

  沈鹤亭上前一步,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你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她!”

  “静妃拿此事在皇上面前做文章,苏家差点被你牵连问罪!”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青紫。

  但我依然死死盯着他,没有半分求饶。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沈鹤亭猛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脖颈上刺目的红痕,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为何不还手?”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注意到我苍白如纸的脸,注意到我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还有桌上那张沾着血迹的和离书。

  “这是什么?”

  他一把抓起和离书,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和离?!”

  “你做梦!”

  他将和离书撕得粉碎,洋洋洒洒的纸屑落在我的床头。

  “姜岁宁,你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

  “想摆脱我,除非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