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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廷川最终还是签了字。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外面下着小雨。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一直跟着我。

  “知意,江砚白说国外有新药。”

  “已经联系好了。”

  “我们今天就走。”

  我抱紧怀里的骨灰盒。

  “太晚了。”

  “不晚。”

  他急着拉住我。

  “飞机在等。”

  “医生也在等。”

  我避开他的手。

  “可念念不等了。”

  “我要带她回家。”

  霍廷川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还是跟着我去了墓园。

  我提前买了两块相邻的墓地。

  一块给念念。

  另一块留给自己。

  霍廷川看到墓碑上的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医生说我还有多久?”

  他不回答。

  我替他说了。

  “最多三天。”

  “不会。”

  “新药已经在路上。”

  “知意,你别放弃。”

  “你以前不是最能撑吗?”

  “再撑一次,行不行?”

  我看着他。

  “我撑了七年。”

  “念念生病,我撑。”

  “你陪沈晚,我撑。”

  “你抢走解毒针,我还在撑。”

  “现在不用了。”

  工作人员将念念的骨灰盒放进墓穴。

  我蹲下来,摸了摸冰冷的石碑。

  “念念,妈妈离婚了。”

  “以后没有坏兔子了。”

  霍廷川站在我身后,哭得说不出话。

  我靠着墓碑坐下。

  身体越来越冷。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我们去医院。”

  “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雨落在念念的照片上。

  伸手替她擦干净。

  “霍廷川。”

  “嗯,我在。”

  “她等了你很多次。”

  他的声音发抖。

  “我知道。”

  “可我一次都没来。”

  我点点头。

  “所以,我们也不等你了。”

  说完这句话,我靠在念念的墓碑旁,慢慢闭上眼睛。

  霍廷川抱住我,拼命喊我的名字。

  可我再也没有回应。

  沈晚因故意伤害被判刑。

  霍家也因为那场宴会的监控曝光,名声一落千丈。

  霍廷川辞掉所有职务,卖掉了霍家别墅。

  佣人在清理酒柜时,发现里面还放着那杯团圆酒。

  酒早就变了味。

  杯底却一直躺着我的婚戒。

  后来,墓园里多了一个沉默的男人。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他每天都会来。

  一边是念念。

  一边是我。

  他坐在两块墓碑中间,一遍遍修那只坏掉的兔子发圈。

  有人劝他回去。

  他只摇头。

  “她们等了我太久。”

  “这次,换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