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柜台上，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那个卷发女人这时候也老实了，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周警官看着赵美兰，语气很平静：“赵店长，你觉得呢？”
赵美兰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我……”
“赵店长，我给你三秒钟。”我盯着她，“三、二……”
“我不知道！”赵美兰突然尖叫起来，“我不知道这只狗是不是雪球！我什么都不知道！”
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不知道？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赛级犬吗？”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太恶心了，骗人家五十万，现在说不知道。”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这只狗是不是雪球，那你凭什么让我赔五十万？”
赵美兰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周警官走过去，弯腰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她猛摇头，又猛点头，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小刘警官走过来，小声跟周警官说了几句。
周警官直起身，看着我。
“苏女士，这只狗到底是不是你的，需要做鉴定，宠物医院可以做比对，你之前有留存可乐的毛发或者血液样本吗？”
“有，”我说，“可乐每年体检，宠物医院有它的血样存档。”
赵美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周警官点了点头，转头对小刘说：“联系宠物医院，安排鉴定。”
然后他看着赵美兰。
“赵美兰，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小刘，带她回派出所。”
赵美兰被小刘警官扶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赵美兰被带走的时候，店里安静了好几秒。
那个卷发女人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她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正是她发的那个帖子，评论已经涨到八百多条。
我没看她，抱着可乐往外走。
经过那个穿卫衣的女孩身边时，她突然叫住我。
“姐姐。”
我停下脚步。
她举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拍了全过程，可以发到网上吗？让大家都知道真相。”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发吧。”
她男朋友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个卷发女的帖子还在首页挂着呢，好多人都信了。”
我转头看向卷发女人。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身体抖了一下，把手机往身后藏。
“你的帖子，”我说，“还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