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五月中旬，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三十天。
全市高三学生迎来了一场极其重要的考试——市统考。
这场考试由省教育厅统一命题，全真模拟高考流程，成绩甚至会作为很多高校自主招生的重要参考。
市一中往年在这场考试里，都是碾压群雄的存在。尤其是火箭班，包揽全市前五十名是常态。
考试前一天晚上，孙太太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孙子涵正在喝着一碗浓黑的中药，旁边放着那瓶“脑力舒缓精油”。
配文是：【决战市统考！有贵族精油护航，子涵今晚一定能养精蓄锐，明天拿下全市第一！某些逃到二流学校去的人，就等着看我们火箭班怎么霸榜吧！】
这股强撑的自信，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把底裤都押在了那瓶毒药上。
市统考当天，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送陈念进了考场，然后在外面找了家茶馆坐下。
刚喝了半杯茶，就听见隔壁桌几个陪考的家长在震惊地议论。他们各自的家长群里都炸开锅了，说第一门语文才考到一半，一中火箭班的学生在全市好几个不同的考点同时出事了！
有个分在三中考点的男生，流着鼻血被巡考老师架了出来，刚走到走廊，整个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还有分在实验中学考点的，直接在考场里抽搐。此起彼伏的救护车鸣笛声把外面等候的家长吓得不轻。
可这事儿还没完。
下午考完数学后，家长群里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好几个跟一中学生分在同考场的考生出来都在说，那个火箭班的第一名孙子涵，考数学时为了保持清醒，甚至拿圆规尖去扎自己的大腿。可那精油的副作用实在太霸道，最后他还是趴在卷子上睡死过去，交卷时是被两个同学硬生生拖出考场的。
不仅是他，等陈念出考场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几个分在同一个考点的火箭班学生，出来时都像被抽了魂，有的步子发飘，有的直接一屁股坐在考场台阶上嚎啕大哭。
这次的市统考，对高三（1）班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扒皮抽筋的现世报。
三天后，成绩出炉。
全市的教育系统都炸了。
榜单上，高高挂在第一名位置的，是师大附中——陈念。总分分。
而那个曾经眼高于顶的市一中清北火箭班，不仅全军覆没，更是创下了一中建校以来的最差纪录！
孙子涵，理综刚过及格线，数学只考了分，总分连一本线都没摸到，全市排名直接跌出了两千名开外！
当晚，陈念在附中的新班级群里，有人转发了好几段市一中门口的视频。
附中这次大获全胜，家长们自然格外关注老对手的惨状。我点开视频，直接看了场大戏。
视频里，一中校门外围满了讨说法的家长。孙太太头发凌乱，连鞋都没穿好，正发疯一样地推搡着保安，试图冲进学校找老师理论。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系统坏了！我家子涵是要上清华的！”
她引以为傲的天才儿子，直接变成了一个连一本都考不上的废人。这巨大的落差，把她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