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门弟子的长剑带着破空声刺来,林辰瞳孔骤缩,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去年被师兄推下结冰的池塘,可那点寒意跟此刻的杀气比起来,简直像春天的柳絮。
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青铜古镜突然滚烫起来,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林辰下意识地抱紧镜子,下一秒,镜面“嗡”地炸开一团白光,硬生生把长剑震得偏离轨迹。那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钟乳石上,喷出的血珠溅在石笋上,红得刺眼。
“什……什么鬼?”弟子捂着胸口爬起来,眼神惊恐地盯着林辰怀里的古镜,“这气息……是墨渊那个老东西!”
林辰脑子“嗡”的一声——这弟子认识宗主?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玄阴门派人来交流,当时负责端茶倒水的正是自己。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当年跟在玄阴门长老身后,见了墨渊就点头哈腰的小跟班!
“不好,是玄阴门的外门弟子李狗蛋!”墨渊的声音在怀里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这小子当年在宗门后厨偷过五花肉,被本座罚抄了一百遍门规!”
林辰嘴角抽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五花肉?
李狗蛋盯着林辰怀里的古镜,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咚咚”往地上磕:“宗主饶命!弟子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此!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
林辰懵了。这反转比山洞里的蝙蝠还让人措手不及。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古镜,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狗蛋,突然觉得这修仙界好像有点离谱。
“少……少来这套!”林辰努力模仿墨渊平时的威严语气,可惜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勾结外敌,覆灭我青云宗,还敢求饶?”
李狗蛋哭得涕泪横流:“冤枉啊!弟子只是个跑腿的!灭门的事都是长老们干的,我连山门都没进去过!再说了,”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古镜,“当年要不是宗主您把我逐出师门,我也不会去玄阴门混饭吃啊!”
“放狗屁!”墨渊的怒吼差点震碎林辰的耳膜,“是你自己偷学禁术,本座没废你修为就算仁至义尽了!”
李狗蛋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弟子真的知道错了!这是我攒的上品灵石,孝敬您老人家……不是,孝敬这位小师兄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林辰看着布包里闪闪发光的灵石,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上品灵石长什么样。墨渊的声音突然压低:“先稳住他!这小子鬼得很,别被他骗了。”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李狗蛋!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找到镜子没有?”
李狗蛋脸色骤变,冲林辰连连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着:“救我!我知道玄阴门的秘密!”
林辰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抱紧了古镜。他看了看地上的灵石,又看了看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突然觉得这烫手山芋比怀里的古镜还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