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楞,随即哽咽道:“妈妈真的知错了,难道就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站起身,“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弥补了。”
“如果不是爸爸当年因为缜密,在办公室留下摄像头,那么我就不会收集到证据。”
“如果我无法自证,那么如今坐牢的就是我了。”
“而你和王可峰却踩我的骨血,根本不会想到我。”
毕竟,她可是亲口要我去坐牢。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么就不要再来打扰我。”
妈妈怔了怔,一向要强的她哭的像个孩子:“我明白了……”
王可峰因为证据确凿,很快判了刑。
王总监因为故意伤人,也被拘留,出来后,也不管牢里的王可峰了,听说连一眼都没去看。
我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
三个月后,陈总找到我,与我重新建立合作。
我又恢复了斗志,忙起来时,连饭都顾不得吃。
当我将项目完美地落地,给公司创下巨额利润,他眼中不断流露欣赏之色。
“你很像你爸爸,做事爽快,不拖泥带水。”
这一年,我搬了家。
没多久,隔壁搬来一个邻居。
于是我隔三差五就能在门口收到一些衣服,蔬菜,似乎是在弥补什么。
有天我在门口打了个喷嚏,第二天房门口就放了几瓶药,还贴心地标注了用途。
我问门口的保安,他告诉我,是个奇怪的老太太放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平常进出都是带着帽子。
我想了想,只留下了蔬菜,其他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工作太忙,没时间去时常买菜,正好省下买菜的时间。
搬家前,我在邻居门缝塞了一笔钱。
顺便留了张纸条。
只有两个字:菜钱。
我想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新公司里,没有妈妈的阻力,一切都是凭借本事。
我晋升的飞快,有了一笔不小的存款,也不再是单打独斗,很快就拥有了一支自己的团队。
正打算自己创业时,很久没见的妈妈找到了我。
快一年没见,她头发几乎全白了,坐在我对面,连看也不敢看我。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你爸爸当时就立了遗嘱要将公司留给你……”
她递给我一份财产转让书。
我翻了翻,她连自己的股份也转让给我了。
我收下了。
她眼神瞬间明亮,正要绽开一个笑容,我平静说道:“你的股份,我会按照市场的价钱打到你的账户。”
时至今日,妈妈对我的伤害早已淡化。
我知道她想修补我们之间的裂痕,可我仍然不能像最初那样对待她。
她苦涩地笑了笑:“锐锐,你还是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我答:“非亲非故。”
妈妈沉默了很久。
“也好,公司在你手上,会更好。”
离开时,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走到拐角处差点摔倒。
那一摔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我想起蹒跚学步时,是她一步步不厌其烦的在背后带着我走,愣是一次也没有摔过。
而我始终没有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