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泊舟被迫隔离在病房,每日只能看着我在各个病床间忙碌。
从前他总觉得我胆小,连兔子都不敢杀。
可此刻,他眼睁睁看着我握着手术刀,冷静地割掉伤者身上的腐肉,动作利落精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无论是疟疾患者的高热护理,还是病毒感染者的创口处理,我都熟练应对、面不改色。
这五年,他故意漠视我、纵容周婉婉苛待我,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柬埔寨,我早已褪去柔弱。
在生死考验里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强者。
我每日穿着洗得发白的医护服,素面朝天,只束一个简单的马尾,可眼底却是遮不住的光。
许泊舟忽然觉得,从前周婉婉戴着鸽子蛋大的钻石在他面前炫耀,也不及此刻我满身风尘却眼里有光的模样动人。
可这份清醒,来得太晚了。
他看着我和祁若风配合默契,我刚结束一台手术,祁若风便及时递上温水。
我下意识撑着后腰缓解疲惫,他立刻上前为我按摩腰部。
许泊舟红了眼眶,心底满是嫉妒,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亲手推开的人,早已在别人的守护里,活成了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光。
几天后许泊舟的专属医疗团队赶到,可埃博拉病毒凶险至极,即便动用顶尖资源,也没能留住他。
他走的时候眼底是无尽的悔恨。
后来律师传来他的遗嘱,一半遗产留给丞丞,另一半赠与予我。
我看着手机上的遗产确认界面,指尖毫不犹豫点击捐赠,全数转给了祖国的医疗援助基金会。
那些带着过往纠葛的财富,于我毫无意义。
刚收起手机,营地外传来祁若风的喊声:
“清兰,快来帮忙,新接了一批伤员!”
我应声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语气轻快:
“马上来!”
过往恩怨随黄土掩埋,我转身奔向需要我的人。
前路有光,再无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