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周砚找到了我的公寓。
我下班回来时,他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桶。
“你把我拉黑了。”
“嗯。”
“微信也删了。”
“嗯。”
“为什么不回家?”
我掏出钥匙,语气平静。
“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他抬手挡住房门,脸色很差,眼下也带着疲惫。
“我同意《浮光》项目暂停审核,也让财务催栀栀还钱,你还想怎么样?”
“签离婚协议。”
“除了离婚。”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发现我真的要走。
“知意,我承认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是你从没考虑过我。”
“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那套设计。”
“你知道。”
我抬头看他。
“我拿奖那天,你就在现场。”
周砚的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继续问他。
“我流产那天,你去见林晚了,对吗?”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查我邮箱?”
“回答我。”
“栀栀当时情绪不稳定,我怕她出事。”
“那我呢?”
楼道的感应灯熄灭了,黑暗中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几秒后,灯重新亮起。
我看见周砚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在医院,有医生,还有宁宁。”
“所以你觉得我不会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么选的。”
我推开他的手,打开房门。
“周砚,你不是不知道我需要你,你只是笃定我不会离开。”
“你觉得林栀脆弱,怕她出事,可我呢,我懂事,我能扛,我永远会等你。”
“所以不管我多疼,你都可以先去照顾别人。”
保温桶被他碰倒,盖子摔开,里面的汤洒了一地。
是花生猪蹄汤。
我对花生过敏。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给我送汤,却连我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低头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周砚也看清了汤里的花生,表情僵硬。
“这是张姨炖的,我没注意。”
“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后退一步,将门慢慢关上。
“你永远没注意。”
门合上的最后一刻,他伸手卡住门缝。
金属门夹住他的手指,他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
“知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放在以前,我大概会立刻心软。
可我看着他迅速红肿的手,只觉得平静。
“周砚,我给过你很多次。”
“是你一次都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