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京城里传遍了定北侯府的笑话。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段子。
"话说定北侯新婚夜不进洞房,跑去寡嫂屋里亲热,到头来老婆是郡主……"
台下笑成一片。
侯府倒得干净利落。
八十万两的军饷窟窿,被大理寺追讨回来,一两没少。
贺兰烬名下的田庄、铺子、宅邸,全部充公抵债。
堂堂定北侯府,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没剩下。
贺兰烬在天牢里关了五天。
第六天,他托狱卒送出来一封信。
秋禾把信递给我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小姐,要不要拆?"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封上写着"令仪亲启"四个字。
我打开看了一遍。
大意是。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不怪我。
他只恨自己有眼无珠。
他说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会让旁人碰我的嫁妆、不会让沈婉穿我的礼服、不会在洞房夜把饴糖喂给别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是。
"我不配,但我真的喜欢过你。"
我把信折好,放进炭盆里。
秋禾小声问:"小姐不难过吗?"
我看着那团灰烬。
"秋禾,他说他喜欢过我。"
"可他喜欢我的时候,从来没问过我,委不委屈。"
"走吧,王爷说今天带我去看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