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夜说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一样都不缺,永远也不会亏待我。
临近晚上。整个侯府都忙碌了起来,把摄政王府送过来的礼品搬进侯府。
只是偌大的侯府却看不到盛宴开和顾长衿两个人的身影,连舒唯都不见了。
这样也好,耳根清静了,反正我早就已经跟他们说过,我要嫁人了。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周绾绾欠他们的已经还完了。
站在正厅里,娘亲抱着我声泪俱下,“一转眼我的绾绾都长大要嫁人了,娘相信摄政王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厉北夜那张俊脸,以及抱着我时怀里的温度,不禁羞红了脸。
“娘,绾绾会幸福的。”我拍着娘亲的背轻声安慰。
匆匆告别之后,我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轿子上,与侯府的方向背道而驰。
直到这时盛宴开和顾长衿才现身,与我乘坐的轿子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盛宴开说,“这下绾绾该乖乖听话了吧。”
顾长衿应和道,“现在这情况她不得不听话了,下次带她去校场她肯定会去。”
晚风卷着他们爽朗的笑声钻进我的耳朵里,真的是讽刺至极。
也让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情谊都喂狗了。
顾长衿站在侯府门口,回头注视着长长的迎亲队伍不禁发出感叹,“谁家娶亲这么大的阵仗。”
盛宴开摇头,看热闹似的抓了门口小厮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出嫁从侯府门口路过?”
小厮颤颤巍巍的开口,“是咱们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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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心里疑惑不愿相信。
盛宴开揪着小厮的衣服把人提溜起来,“再胡说就把你丢到军营里历练去。”
小厮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下又重复一遍,“就是咱们侯府的小姐要嫁给摄政王。”
他们这才发现,从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小翠看着被清理干净的街道不禁夸赞起来,“王爷对小姐就是上心,连带着手下的人干活都利索,所有污蔑小姐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我坐在轿子上百感交集,伤感和迷茫,心中的酸涩,甚至想到了和盛宴开顾长衿初见的时候。
那时盛府和顾府被前朝余孽屠了满门,只剩他们两人命大活了下来,为了保护最后的血脉,父亲把盛宴开和顾长衿接到了侯府。
那时他们刚经历了灭门之痛,不相信任何人。
我去给他们送饭的时候,盛宴开和顾长衿总会本能的把我扑倒,抓住我的手臂狠狠咬下去,直到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确认我没有威胁,他们才放开我去吃饭。
也就只有我送的饭他们才吃,我生病不能下床的时候,下人去送饭总会被他们连人带碗一起赶出来。
我给他们送了几十次的饭,到最后我的整个手臂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